「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倾慕的大儒,这就是你服侍的豪门。」
小桃看着镜中自己那张写满了屈辱与绝望的脸,又想起在那张凤榻上,欧阳
醇如何一边吸吮着她的乳房,一边算计着如何让她「病逝」。那一双原本清澈的
眸子,在那一瞬间,渐渐染上了一层猩红的复仇光芒。
「主人……请教我……如何让他们……统统下地狱。」
地下二层,又多了一双足以吞噬灵魂的复仇之眼。
这出看似巧合的家族崩坏,背后每一处关键的转折点,都少不了不夜城四大
花魁的身影。
「女相」林悦瑶。在那无数个欧阳醇留宿不夜城的夜晚,正是她在云雨过后
的温存中,用那种「欲擒故纵」的话术,向欧阳醇灌输了「磨砺嫡子」的邪念。
她精准地利用了欧阳醇老而弥坚的虚荣心,让他以为自己正在玩一出高明的帝王
术。
而欧阳审那原本沉稳的心性之所以会如此快地崩溃,则要归功于「香姬」沈
芷兰。
在欧阳审频繁出入不夜城接父亲回家的那些日子里,沈芷兰总会「恰好」出
现在他身边。那种从她指尖流转出的、混入了微量极乐散和迷幻草药的香气,无
声无息地在欧阳审的鼻腔里发酵。这种香气不会让人发情,却会无限放大一个人
内心的焦躁、多疑与暴力冲动。
可以说,是林悦瑶提供了剧本,沈芷兰调配了催化剂,而欧阳醇那根贪婪的
老鸡巴,则是亲手点燃了这堆火。
宰相府内,文斐然在得知欧阳家的一系列惨状后,惊怒得连晚膳都摔了。
「这不夜城,绝不能留!」文斐然拍案而起,他试图通过大理寺、谏官系统
以及京城的各种地头蛇势力,对不夜城发动全方位的打击。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的每一项指令在推行到基层时,都遭遇了前所
未有的阻力。
阻力并非来源于那轴虚无缥缈的圣旨,而是来源于文官集团内部。那些原本
对他唯命是从、在大炎朝堂上手眼通天的老前辈们,此时竟然纷纷站出来打太极
。
「文相,何必如此急躁?那不夜城不过是个销金窟,查封了容易,可欧阳先
生那份」回春之效「,若是断了,岂非我大炎的一大损失?」一名胡须皆白的工
部老尚书,捻着手中的念珠,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向往。
文斐然眼中看到的是权力的崩塌,是欧阳家这块金字招牌的粉碎;但那些年
事已高的老家伙们,看到的却是不夜城展示出的那种「逆天改命」的魔力,尤其
是其中许多世家大族的下一代全是些难堪大用的酒囊饭袋
一个能让七十岁老人产下男丁的神迹,对于这些对继承人极度不满、将家族
延续放在第一位的老家伙们严重,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
卓凡这一手,彻底分化了文官集团。
文斐然站在窗边,看着远处不夜城那如星河般的灯光,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
股名为「悸然」的恐惧。这种神不知鬼不觉影响人心、将一个百年世家玩弄于股
掌之间的手段,简直超越了他的认知。
他下意识地嗅了嗅空气,却只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像是兰花却
又带着一丝丝腐朽腥甜的味道。
文斐然不知道,那种味道,正是「香姬」沈芷兰最得意的作品,也是不夜城
伸向他脖颈的一道阴影。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