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国宫闱-蚀骨媚毒】【窃国宫闱—蚀骨媚毒】(41-43)_菲娜妲著_笔趣520(9/10)

了!!救命啊——!!」

  那凄厉的喊声在寂静的欧阳府上空回荡,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碎了所有的
繁华。

  虽然欧阳审的两名下人很快追了上去,在假山后利落地拧断了老仆的脖子,
但一切都太迟了。

  那一两分钟的时间差,已经足够让整个府邸从沉睡中惊醒。

  火把的红光瞬间连成了片。大夫人披着斗篷,原本在佛堂祈祷的她带着一群
家丁冲在最前面。还有几位留宿府中的族中长辈,也一个个神色惊慌地聚拢了过
来。

  「书房!在那儿!」

  当大夫人颤抖着手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时,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是一幅足以
让他们终生噩梦的画面。

  金碧辉煌的书房内,大儒欧阳醇那具无头的残躯正趴在血泊中。而在他身边
,欧阳审正赤条条地站在书案上,手中依然死死攥着那块滴着血、粘着脑浆的砚
台。

  在他脚下,那两封被血浸透了的信纸上,「继承人」三个大字在灯火下显得
如此刺眼。

  「审儿……你……」大夫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啼鸣,两眼一黑,直接瘫倒在地


  铁证如山,血色满屋。欧阳家那延续百年的光辉与清誉,终于在这一场充满
了精浆臭味与疯狂暴力的父子残杀中,彻底灰飞烟灭。

  而在不夜城的顶楼,卓凡站在窗前,听着远处传来的隐隐喧嚣,仰头喝干了
杯中的羊羔酒,嘴角勾起一抹主宰生死的残忍微笑。

  欧阳家,终于彻底倒在了那根被他唤醒的「老鸡巴」和那一块名为「慎思」
的石头之下。

  当那两封被欧阳醇的鲜血和脑浆浸透的亲笔信被族长欧阳德颤抖着拆开时,
书房内原本紧绷到极点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欧阳审瘫跪在血泊中,双眼无神地看着那被血迹模糊的字迹。信中,父亲用
一种前所未有的慈爱口吻,详述了这几个月来所有的「荒唐」——那不过是一场
为了让他看清人心险恶、磨砺他心性的局。信中明确写道,他欧阳审是唯一的继
承人,而那个侍妾小桃和她肚子里的孽种,将在前往苏州的路上被「病逝」。

  「不……不……这不可能……他在骗我!他一直在骗我!」

  欧阳审发出了一声如困兽般的哀鸣,他发疯似地去抓那些信纸,却只抓到了
一手滑腻的、属于父亲的碎肉。那种从骨髓深处升起的寒意,让他这具刚刚还在
性欲余韵中颤抖的肉体,瞬间僵硬得如同石像。

  大夫人苏氏,在看到丈夫那具惨不忍睹的尸首时,就已经彻底失去了神智。
她昏迷了整整三天,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曾经端庄典雅的眸子里,只剩下了
一片死灰色的疯狂。

  「杀了他……杀了那个小畜生……杀了那个贱人!」

  大夫人披头散发地想要冲向产房,却被守在门口的欧阳德山和欧阳秉信两位
族老死死拦住。

  「够了!你嫌欧阳家丢的人还不够多吗?!」欧阳德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
,写满了充满算计的冷静,「欧阳审谋杀亲父,这案子捂不住!他已经是个死人
了!若是连那个婴儿也弄死,欧阳家就真的绝后了!」

  欧阳家的处理结果,冷酷得如同这深秋的寒风。

  欧阳审被秘密关押,虽然对外宣称是忧愤成疾,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这辈子
都不可能再走出那间阴暗的地牢,等待他的将是生前死后的万劫不复。大夫人先
是受惊过度大病一场,短短数天内,她失去了相伴半生的丈夫和前途无限的儿子
,甚至以往最看不顺眼的小妾儿子还要继承欧阳家,她的气郁结在心中无法释放
,最终彻底疯了,被一辆青布马车强行送往了京郊最偏远的尼姑庵,美其名曰「
礼佛」,实则是变相的囚禁与等死。

  至于小桃,这个原本以为自己母凭子贵、能够翻身做主的女子,终于看清了
所谓大儒世家的真面目。

  「带走。」欧阳德挥了挥手,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在欧阳家眼中,小桃是导致这场家族悲剧的罪魁祸首之一,更是欧阳醇那段
「荒唐岁月」的污点证人。为了保全欧阳家的名声,她绝不能活在阳光下。在一
场名为「外调」的送行中,小桃被迷晕,塞进了一个通往地下黑市的木箱。

  然而,她并没有像欧阳家预想的那样,被卖到最下贱的暗娼馆或者被灭口。

  当小桃再次睁开眼时,她看到的不是阴冷的刑房,而是不夜城那充满迷幻色
彩的地下二层。卓凡站在她面前,手中把玩着一颗属于欧阳醇的佛珠,眼神冷冽
如刀。